锣鼓听音儿：老戏骨话京剧“粉戏”的那些年

您各位好，吃了吗您？我是打小儿就跟戏班子混的，唱了一辈子戏，也算是见过京剧最红火的时候，也亲眼看着它慢慢儿地…这个…没落了。今天啊，就跟大伙儿聊聊这京剧里的“粉戏”。

解放前的“粉戏”：那叫一个热闹！

要说这解放前，北京的戏园子那可真叫一个多，大大小小的，数都数不过来。那时候老百姓的娱乐活动少，听戏那就是顶顶要紧的消遣。这“粉戏”啊，说白了，就是带点儿颜色、带点儿荤口儿的戏，那可最受老百姓欢迎。为啥？图个乐呵呗！

您要问我哪个角儿最红？那得说是筱翠花（于连泉）了。他唱的《翠屏山》，那叫一个火！尤其是里面的“醉皂”那一段，啧啧…那身段、那眼神，甭提多勾人了。那时候，戏园子里挤满了人，有站着的，有蹲着的，就为了看筱翠花这么一出。您想啊，那时候兵荒马乱的，老百姓心里苦闷，就想找点乐子，这“粉戏”正好挠到了他们的痒处。而且那时候的风气也比现在开化，老百姓觉得这戏就是图个乐，没那么多讲究。

那些被误解的“粉戏”：正名的时候到了

要说这“粉戏”，现在很多人一听就觉得是“淫词艳曲”，是低俗的东西。这话啊，不能一概而论。有些戏，确实是有点儿露骨，但有些戏，它反映的是当时的社会现实，甚至是带点儿批判意味的。就拿《战宛城》来说吧，讲的是曹操看上了张绣的婶娘邹氏，强行霸占了她。这戏里邹氏“思春”那段，确实有点儿…那个…撩人，但它也反映了曹操的奸诈和好色，以及邹氏的无奈和悲哀。你不能光看到“撩人”，就忽略了它背后的东西。

还有一些戏，它本身就是一种民间文化的体现。比如说，有些“粉戏”里会加入一些地方方言、俚语，这些东西啊，都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。你把这些东西都给删了，那这戏还有什么味道？

建国后的“改造”：改掉的不仅仅是台词

解放后，这“粉戏”就遭了殃了。上面说了，要“移风易俗”，要“改造旧戏”，这“粉戏”自然就成了重点改造对象。成立了戏曲改进委员会，定了规矩，凡是“淫词艳曲”、“有伤风化”的，一律要删改。这一改啊，可就改得面目全非了。

就拿《翠屏山》来说吧，“醉皂”那段，筱翠花那些勾人的身段、眼神，全给删了。台词也改得一本正经的，一点儿味道都没了。改完之后，这戏是干净了，但也好比是炖肉没放盐，寡淡无味。老百姓不爱看了，这戏也就慢慢儿地没人唱了。

我记得那时候，很多老艺人心里都不痛快。他们觉得，这戏是老祖宗留下来的，是经过几代人的心血凝结而成的，你不能说改就改。但是，胳膊拧不过大腿，谁敢说什么？

如今的“粉戏”：只能在回忆里找寻

现在啊，这明目张胆的“粉戏”是看不到了。但是，有些戏里，还是能找到一些“粉戏”的影子。比如说，有些戏里会有一些比较暧昧的台词、动作，或者是一些比较香艳的场景。但是，这些东西都变得非常隐晦，非常含蓄，跟以前的“粉戏”比起来，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
要说现在还有哪个戏有点儿“粉戏”的意思，那可能就是一些地方戏了。毕竟，地方戏的审查没有那么严格，还能保留一些原汁原味的东西。

“粉戏”的消失：京剧的损失

要我说啊，这“粉戏”的消失，对京剧来说，绝对是一种损失。这“粉戏”是京剧的一部分，它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文化、风俗人情。你把这部分给阉割了，那就等于把京剧的血脉给抽掉了一部分。京剧的生命力，也就因此减弱了。

而且，“粉戏”的消失，也让京剧失去了一部分观众。现在很多年轻人不喜欢看京剧，觉得京剧太严肃、太沉闷。如果京剧能多一些轻松、活泼、甚至带点儿颜色的小段子，也许就能吸引更多的年轻人来看戏了。

当然，我也不是说要恢复所有的“粉戏”。有些“粉戏”确实是比较低俗，不适合现在这个时代。但是，我们应该以一种更加开放、更加包容的态度去看待“粉戏”，要看到它背后的文化价值和艺术价值。不能一棍子打死，一概否定。

哎，说了这么多，也只是我这个老家伙的一些牢骚话。京剧的未来会怎么样，我也不知道。但我希望，京剧能够保留住它原汁原味的东西，不要变得越来越…这个… sterile（无菌的）。这才是对京剧最好的保护。

散了散了，各位听客也该回家了。明儿个有空，再来听我这老家伙说书！